電影『ジェネラル・ルージュの凱旋開拍了。我所演出的是位名叫速水、大學醫院急救中心長的角色。不僅指揮急救中心的工作,自己也在急診室進行看診,這樣的一個人物。

急救室裡的道具擺設比想像中的還來得逼真。急診室約有可容納三張病床的空間,不論是裝置的醫療機器或是使用的器具全都是在醫療上實際使用的器材。飾演護士的角色裡也有好幾位持有正式護士證書的人。急診病患被運進急診室的畫面一幕接一幕,這種種令人有種超乎想像的臨場感。

當然對於在現場的我來說,是沒有餘力去想像成果的。我該做的事實在太多了,像是心臟按摩、氣管插管、點滴治療等等,光是消化這些概念、作法就已耗盡全力了。執行這些動作,不是只求迅速,如果不能做得正確的話也是不行的。雖然這不是能大聲張揚的事,不過忙著學習這些事讓我忽略了演技,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

我並沒有親眼看過急診室的處置情形。開拍之前雖然有到崎玉醫大的急救中心訪問見習,但那天卻沒有任何的急診病患被送到急診室。對於急診室的印象,我大致是從好幾位醫生的談話裡以及觀看紀錄片後得到的。

由我來說這種話或許很狂妄也說不定,真正的急診室其實是很「平淡無奇」的。怒吼聲或是驚叫聲等等,這些戲劇性的要素在急診室幾乎是沒有的。在觀看紀錄片時,看到的也是平靜地進行處置作業的樣子,讓人很掃興。

「這樣無法在戲劇上演出呀」

只有這樣的想法了。老實說的話。

不過請教了幾位醫師,聽了他們的談話後,現在我對於「平淡無奇」的想法有了些微的變化。這變化就是

──在看似「平淡無奇」的背後,會不會是經歷了激烈的對立後才出現的呢

像這樣的想法。說不定在急診室裡,有兩股相反的力量在運作著呢。會不會這兩股力量旗鼓相當,因此在旁觀者眼裡看來就是「平淡無奇」了呢?但事實上,這兩股力量應該是默默地在對立抗衡的吧?

急診室裡,「大膽」與「慎重」的價值是一樣的。雖然工作方針是處置判斷下得越快越好,但隨時因應患者病情發生變化的靈敏度也是必要的。毫不遲疑地進行工作的另一面是非得不斷地質疑自己判斷的正確性。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常常會導致誤診的情況發生。熱情與平常心、決斷與躊躇、自信與懷疑,這雙重的能量漂亮地保持均衡而給了人「平淡無奇」的印象。

如此想的我再次回想紀錄片的內容後,只記得自己因那份靜默而全身起了雞皮疙瘩的感覺!

海堂尊桑的同名小說(宝島社)是這部電影的原著。小說裡的速水總是一付戰戰兢兢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只有他才能聽得到的非常警報持續以大音量響個不停。因此,這樣的他有時會予人桀傲不遜的感覺,這是身為讀者的我對他的印象。

但不可思議的是當我讀完故事、了解全貌時,我感覺他其實是個很「平淡無奇」的人。也許在他的內心裡除了有響徹雲霄的警鈴聲大作外,也擁有與之相比毫不遜色的「靜謐」盤據其中吧。就像腦神經中腎上腺素與乙醯膽素相互較量一番後,進而呈現出「平淡無奇」的亢奮狀態。

在拍攝急診室場景的空檔裡,我常常發呆似地思索著那些事,尤其是對於

「無以明見的力量彼此較量著,帶來的結果就是平淡無奇的狀態」

這樣的事特別地在意,要如何呈現,我實在是沒有靈感。如果是原著的速水大概會說「什麼都別說,只要專心於眼前的工作,好好放手去做吧」只能這樣吧。

 

 

譯後記:

這篇譯文出自堺桑散文集中的P224-227,是堺桑在拍攝「口紅將軍的凱旋」(笑)時對急診室、角色的感受。堺桑書裡對將軍的拍攝描寫共有三篇,一篇為「橫」,描述自己接下了急診醫的工作,一篇為「靜」(即此篇),描述開拍初期的想法,最後一篇為「戰」,描述急診室如戰場。個人因為對將軍很有大愛,所以對堺桑印象中的將軍非常好奇。初看此篇時,覺得跟我最早翻譯的將軍相關訪談有很大部分的重疊~平淡無奇(另一篇譯為普通)的想法,不過訪談中的堺桑早已拍攝完畢,而這篇則是還在開拍當中。

平淡無奇,或許可名之為「中庸」~互相較量對抗至均衡的狀態。感覺堺桑很喜歡這樣的狀態,欣賞這樣的事物,也為了如何表現而苦惱著。「帥氣」與「平凡」實在是很難拿捏的呀,不過還是覺得將軍的「帥氣」多過於「平凡」,是說堺桑本人應該是期望自己能過著「中庸」生活吧!?(笑)

翻譯時,我遇到最大的困難點是這一小段~就像腦神經中腎上腺素與乙醯膽素相互較量一番後,進而呈現出「平淡無奇」的興奮狀態」。因為我不是醫學家,根本不懂何以堺桑如此形容。後來查了一些資料後有了大概的理解(只是大概喔)。「腎上腺素」是緊張時會分泌,而「乙醯膽素」則是人在放鬆時會分泌產生。我想堺桑表達的情境是當我們看到一個人表面看似「平靜」,但其實內心不知經歷了多少的波濤洶湧,但外表卻是看不出來的!只能說堺桑果然是博學多聞:P用了很「醫學」的方式來傳達自己的想法!

很期待接下來的「月記」有機會看到堺桑談論自己在舞台劇「蛮幽鬼」演出的惡役「サジ的想法,相信又是很精采的評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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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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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ino
  • 堺桑果然很天秤啊~~喜歡平衡啊~~
  • 平衡乃中庸之道壓XDD (話說我又偷用妳的詞了 哈哈哈)

    sakaimasato 於 2009/10/04 20:31 回覆

  • lienopen
  • 堺桑的文章真的很有深度,而且他能由小見大,他的文筆跟他的演技一樣地吸引人。當然,ryo桑的翻譯功力也是一流,才能讓我們也欣賞到堺桑超優的文章,多謝。
  • 這篇"靜"真的很符合堺桑描述的內容,堺桑下的標題真的很棒!!真的是一位很有文采的演員~難怪乎這麼多人喜歡他XD

    sakaimasato 於 2009/10/04 21:31 回覆

  • Faina
  • 大大辛苦了

    我也有買這本散文集喔,進度緩慢的K書中。
    從日本網購,郵資差點讓我掉淚啊>"<
    只是想說...口紅將軍的凱旋...一般不是翻染血將軍嗎(笑)
  • 哈哈~大大的疑問我了解!啥米口紅將軍嘛~染血或浴血才帥氣呀~我本來也如此以為,不過看了電影後才驚覺其實"口紅"才是對的!原因嘛~賣個關子!大家11月進電影院見真章吧:P

    sakaimasato 於 2009/10/06 20:56 回覆

  • 宇小帥
  • 真的是太好看了~
    不覺得就熱血滿盈胸膛了!!
    版大的堺さん的資訊好多,感動TAT